伊洛瓦底漂流記 --2012 緬甸

曼德勒的最後一個清晨，是這樣開始。


船還沒來，隨便找了一家美而美坐下。"尋找瑞吉"的遊戲又來了，就說，爬蟲類都有融入周遭環境的能力。XD


想要來份漢堡蛋，可惜只有緬甸咖哩餃跟油條可以點。不過一點都不遺憾，讓Ivan用整根吞下去的表情跟你說：「這東西真是他x的好吃啊！」




船開了，預計將是超過十個鐘頭的航程。


前一天，才用最local的方式跨越了伊洛瓦底江。


江寬目測輕易超過一公里，不斷催眠著，船是將航向大海另一端的新世界。


「港邊甘是男性～傷心傷心ㄟ～所在～」

「我到底是該執著於一位率性的實力派，還是改走偶像路線？不對不對，唱這兩句連老外都說太到位，我覺得我應該往鄉土劇發展。」哈哈，Myanmar beer配Myanmar breeze真的好迷人，現在腦袋就只裝得下如此白爛的煩惱。再多喝幾口，我準備跳下去跟伊洛瓦底江豚一起游泳了。


在島嶼國家長大的土包子，一輩子沒見過如此寬闊的大河。偉哉！伊洛瓦底江


就當船航行了將近八個小時後，轟隆的引擎聲突然安靜下來，這下可好，引擎似乎是掛點了...

下游水流不強，船開始在廣闊的江面上自轉、漂流。緬甸人口中的「母親之河」，不知道要把我們帶向何方？？


看來船拋錨的狀況並非一時半刻可以解決，且由專業的船艙服務人員，引導遊客到豪華客艙裡的六星級不獨立筒先稍做小憩。


「Do you like it？」

同船的老先生問了這個問題，意思是...「在伊洛瓦底江上轉圈圈，大家還開心吧！？」哈哈，還用說，老先生聊開了，隨手又是一瓶啤酒。

船上除了Ivan跟我以外，還有三位上了年紀的花甲背包客，一對澳洲夫婦，還有一位曾在竹科工作過的紐西蘭人。澳洲夫婦二十幾年來保持旅行的習慣，最常逗留的就是東南亞，已經是第三次造訪緬甸。細數著緬甸最近幾年的變化，泰裔的澳洲太太說：「緬甸是我們最喜歡的國家。」這句話從她口中說出，格外有說服力。...後來不知為何聊到了泰國菜，她老人家話匣子完全停不下來。

舉杯同歡的時刻，引擎像拼了老命開始運轉了。船到橋頭自然直，是這個用法無誤。




停了幾艘船的沙岸，我不確定這稱不稱得上一座碼頭。船伕架起幾張木條，跨越了船無法靠近的淺灘。岸上有幾台馬車正等著生意上門，就在一旁掛滿狐蝠的樹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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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遺忘的時光 --2012 緬甸

Bagan，緬甸的紅色吳哥窟


但其實，一點都無關乎這是不是一處名勝、或者一處佛塔星棋羅布的世界遺產。


千中選一的佛塔，裡面有一位看守人，他說他傳承父親為政府看守這裡，為我細心解說佛塔的歷史還有裡頭的壁畫。

「If you are interested, these are my paintings.」看完了佛塔，他愐靦地推銷著擺在地上的油畫。

然後我掏出鈔票，一毛錢都沒殺，買了一幅他的作品。竟沒有討價還價，在開發中國家豪爽地買了不是很必需的紀念品，旅行的印象中少之又少。

我覺得我是受到他的真誠感動了。原因不是什麼觸碰人心的故事，或者佛塔裡詳盡的講解，就單純是他的舉止，他的愐靦，還有他的眼神。如果是在印度，事後我可能會想，這招攬生意的內心戲可真厲害。...至少到現在，我還沒感到什麼遺憾或後悔。

「Thank you. This my lucky money.」他用雙手拿著紙鈔，不斷鞠躬，滿臉感激。


那幅畫，跟路邊攤販賣的比起來，貴了不少。但對我來說，還不是什麼沈重負擔，多付的這幾分錢，算是心甘情願。




緬甸人熱愛閱讀，也是低頭族，不過不愛玩手機。顧紀念品攤的小妹妹在看書，佛寺裡的阿伯也在看書。




日本背包客獨坐在佛寺門口前的長椅發呆。一旁，我一直覬覦著這個位置。




這是Andre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一卷底片，然後被我放到過期，然後相機入塵，然後捲片卡片。






走過東南亞眾多的街頭，緬甸跟越南獨有一種氛圍。多數人有與我們相近的黃皮膚黑頭髮，文化也多少受到華人的影響，但嘴巴講的是截然不同的語言，過去也都有一段慘烈、而我們又不是那麼熟悉的歷史。

有些場景，幾乎肯定是存在我們社會中，幾十年前的片段。一時興起，想起個頭聊聊襯得上街景的多年往事，結果我的腦袋裡，並沒有緬甸版的小城故事或者黃昏的故鄉可以拿出來共襄盛舉。

「其實不是你起身來到了什麼地方，而是光陰倒流把你帶回了一個絕對純樸的年代。」


漸漸地，發現自己也在向捍衛底片的死硬派靠攏。關於攝影，依舊講不出什麼太有深度的東西，但影像pixel瘋狂演進的年代，更執著於i-phone或digital弄不出來的質感。

前一陣子在背包客棧上讀到了一句話，請容我在此引用。

「...我相信更純粹的東西。」這陣子，它一直迴盪在我腦海裡。



船就要開了，下回我們伊洛瓦底江上見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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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身旁的緬甸陸龜 --2012緬甸

不管曼德勒的街頭有多混亂，一旦進了馬哈木尼佛塔，所有的心思都將跟著沈澱下來。


貼上厚厚金箔的佛像，黃金幾乎滿到讓佛身無法辨識，據說塑造的歷史可能早於西元一世紀。印象中似乎還沒見過數量如此龐大的純金，沒想到還是在全世界最貧窮的國家之一。

佛教在緬甸這樣的國家，是飽受苦難的人民，心靈最大的寄託。但有些因宗教而扭曲的東西，我走了幾個亞洲國家，還是找不到將這東西合理化的的理由。







花錢贖下放生，到底是宣告牠的重生，還是死亡？還是更難以收拾的後果？

佛教悲憫眾生，視萬物生命如己出。唉～這解釋完全用錯地方。


拍攝地點：寮國永珍






金身附近有一處關滿黃頭陸龜與巴西龜的籠子，不知道是否也帶有宗教意涵，還僅是動物展覽？我不知道，無論如何，飼養的環境是過度擁擠了。




龜殼上的洞是緬甸野生採集陸龜最著名的特徵，緬甸原住民習慣將龜殼上打洞，直接用繩子串上，便於攜帶。最終可能淪落至桌上佳餚，或亞洲的某個寵物市場，這隻至少還能在馬哈木尼佛塔安享天年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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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oy Hotel的老闆娘 --2012 緬甸

早餐後來送上來了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，一杯平淡的即溶咖啡會握在手上那麼久。全世界最不專心的早餐，Ivan跟我，出神望著閣樓下那條小小的運河，忘了烤好的白土司、忘了煎好的荷包蛋。窄窄的運河裡，井然有序地擠滿幾艘木船，有的載滿貨物、牲畜，也有的載滿了急著趕往某個地方的水上人家，就像趕剛好可以讓你趕上八點半前打卡的捷運。旅館旁的小碎石路上，行人、小販、腳踏車、牛隻，也進行著讓人感到時空錯亂的喧囂。其實不是你起身來到了什麼地方，而是光陰倒流把你帶回了一個絕對純樸的年代。

Last morning，天還沒亮時，被秘魯人帶來了Joy Hotel。老闆娘即使是一臉剛被叫醒的樣子，也仍然保持著輕聲細語跟瞇著眼的微笑。

「Double room, one night sixteen dollars.」

老闆娘本身就已經夠迷人了，絕對不殺價，可以在搭完夜車的清晨五點check in則是更爽的一件事。


鏡頭沾上了幾滴水滴，真是富含濕意啊！左邊遠遠可看見Joy Hotel的招牌。



昨天傍晚還完腳踏車，一對看似尼泊爾人臉孔的夫婦上前招攬遊湖的day tour，簡介是一份單色印刷、折了又折的A4紙，上面只印了簡單遊湖路線。結果，沒花上太多時間，Ivan跟我幾乎可以說是爽快地答應了。Ivan說Lonely Planet上有寫「盡量幫助非官方的當地旅遊業者」，雖然這是在緬甸旅行很重要的一件事，但我還是有點弄不清在當地完全失去了自助旅行的戒心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今天如果是在印度...恁北一定豁出去跟他周旋，拼了！


孤帆遠影碧山盡...忍不住稍微吟了一下

茵萊湖的重頭戲來了，保證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單腳划槳。




茵萊湖上的雙人舞

你可能覺得奇怪，用腳去"喇"槳到底有什麼厲害？為何各國觀光客在茵萊湖都要拍上一張單腳划槳的照片？人文就是這麼耐人尋味的東西，就像斯里蘭卡人站在竹竿上釣魚，亦是輕易能被複製的景象，但如果放在不同的時空背景，缺乏了歷史的底蘊，一點都不吸引人。















船開回鳥水鎮後，Joy Hotel樓下擠滿了一群歐洲的背包客，行李都還沒卸下。代表談判的是一位高大的女盧小隊長，為了幫所有人多爭取幾塊錢美金(也許一間房間只為了一兩塊錢在僵持)，使出渾身解數。老闆娘仍保持著微笑，輕聲細語回應，不為所動。人坐在二樓的閣樓上靜靜地觀察這齣戲碼，正為遭受到凌厲攻勢的老闆娘感到心疼。雖然出門在外為了區區幾塊錢旅費斤斤計較，是我完全能理解的事。(因為奧客我也當了不少次，但若是Joy Hotel的老闆娘，於心不忍...)

我以為這群人會住下來，沒想到殺價不成，最終整群背著大背包離開。可惜，真的可惜，這麼好的一間旅館。



一般來說，讀到這篇的標題跟內文，都會期待著有老闆娘的照片可以看。不好意思，沒有，她動人的模樣，我把她放在腦袋裡懷念著>"<




「別再想老闆娘了，書去買了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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